車子停在路邊，我們卸下所有行李。我的朋友微笑著說，我們已經到了。

公寓門前有一棵樹。雖然還是冬天，樹卻早已發芽。陽光透過很密集的樹枝，照在大門門框。我停靠在門邊，看著順房子延伸下去的街景。

“還不進去嗎？”

我將行李拉進大門。破舊的公寓和外表繁華的都市比起來，更有一種親切感。

“在這里應該很安全。”他說道。

“但愿。”

我們的房間在四樓。光線剛好透過窗戶，發芽樹枝的影子清晰可見。不久后，也會遮擋住陽光吧。

卓越市區邊界。

比起上層的空中通道和高樓，在發展的城市底還留有過去的痕跡。

這里還能找到一些21世紀初的老樓，雖然大部分已經破損。房間很干凈，406號。

都拾好后，他將折疊沙發展開在客廳。不像現在的樓房，這個客廳沒有任何不必要的裝飾。

“之后…”

“樓下還有一間空房，在街角那。那間也是我們的，還包括半個二樓。”

“我記得那以前是個酒吧。”

“現在都沒人來了。老板在上個月被一個歹徒擊斃。”

“在外面？”

“嗯。”

我們準備下樓。公寓里住人甚少。朋友說，他們基本上都離死不遠了，我們也一樣。

三個月后，我們已經將街道路口的空房裝修成一個新的酒吧。為了安全，我們在燈里裝了個電極閃光彈。

“它看起來還是很舊。”

“沒必要太新。”

“可你以前在以太市區的房子是相當華麗。”

“那不是我干的。”

他沉默許久，隨后將剩余的酒瓶擺在架子上。

“抱歉。”

“……”

破舊的木質家具攤在屋子周圍。我們放了一些陷阱。我們還分別在壁爐和樓梯后布置了密道。

一開始他還建議我在樓上，但是想了想還是這里比較安全。有時酒吧會進來一些人，醉酒后離去。朋友將剩下的杯子洗好擦亮，我則在一旁坐著，觀賞外面風景。

行人走過，默默無聞。

過了一陣，朋友買了個紅木底沙發，橫跨在室內。我每天都會趴在那，玩弄一些破電子設備。

當然，我不會告訴他我在做炸彈。